【異人世界──月島霞】
我躡手躡腳地在課室近門口的地方找個位子坐下,我身上還沾著混雜的咖啡香。
未幾,「對不起,我來遲。」
比我還要遲的麥,跚跚而來。
麥向我這兒走來。
我低著頭,不去看他的臉。
頭放低得像枯萎了的花蕾,垂在脖子上。
心隨著他的步伐一同跳動,突然凝住了。
看見他的鞋子,踏在我的腳邊,差點兒踩上了我的腳。
他就在身旁,我抬起頭。
「早安,月島。」說畢他就坐在我的鄰座。
「早……」我吞吞吐吐,完全答不上腔。
我把頭部的活動固定於不多於90度的範圍,以免跟他有少於4尺以內的眼神接觸。
50分鐘的課堂,望穿秋水,教授所說的一個字也沒聽進耳朵,只見嘴巴在動。
看著看著,我感覺到自己的臉孔開始扭曲,就像想要上廁所瞪大眼強忍著的一張焦急怪臉。
「下週再會。你們可以離去……」
沒待她說完,我就像在多士爐裏熱烘烘的多士飛彈出來課室。
在走廊上多走幾步後才敢回頭,看見不修邊幅的麥緩緩步出課室。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我的脖子在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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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弄瘋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