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日記】天氣先生:開始冷了,小心著涼
我是在九龍城區長大的。爺爺,70年代時,開始辦製衣廠,生意鼎盛一時。便在九龍城的高尚唐樓買下一個單位連天台,後來賣給我父母。一個端午節的晚上,我在轉角的法國醫院出生,兜兜轉轉在80年代,香港製衣業開始衰退的時候,回到了九龍城住上超過十年。由一個頂樓單位,至住到天台樓;由看啟德的飛機升降至看啟德建地下?站;由一家四口至孤單一人。
約兩年前,駱駝媽申請公屋成功遷往深水步的38樓大海景。而九龍的天台屋就留來給我大學畢業後跟男朋友分租一起居住。結果,在我畢業前,我給男朋友甩了;在我從日本回來之前,收到政府要求遷拆天台樓的通知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再找一個地方。沒有錢,且慣住唐樓的我,找一處合心的地方也挺困難。個多月,到了好幾區看樓。香港寸土尺金,想要合乎經濟能力和像樣的地方,機會微乎其微。終於,在旺角看上了一個23樓的單位,簡單且間隔實用,以交通方便的旺區來說,租金算是便宜。廁所和廚房不夠漂亮,就不好挑剔了。
商討再商討……看樓時,秀秀打趣道:「如果連旺角也住厭了,真不知道還能住在哪……我們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旺角人,變得一點氣質也沒有。」當我在美國留學期間,九龍城興建了很多高層居宅。附近的食肆及蒲點愈來愈多,一片喧鬧。九龍城從前簡單憩靜的氣質已經消聲匿跡。然後,再看看香港,這處土生土長的地方。其實,在我眼內,住在香港這個大城市,本身就已經變得很沒有氣質。四處高樓大廈,空氣混濁。生活在香港,不要說看不看見蔚藍的天空,根本就連抬頭看天的氣力也沒有。香港人的怪言怪行,怪思想怪目光,更是難以接受。最後,發現原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根本就不想定居在香港。
我在九龍城的現居住了十幾年,現今要遷拆,一定是捨不得。可是,相信遷拆後,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我也不會回來九龍城逛。沒有了這天台樓,就再沒有東西驅使我留戀九龍城。沒甚麼可惜,人總要向前行,要不是要遷拆,我根本就不會有機會走出九龍城,去看別的地方,去找尋適合自己的地方。然而,哪裏才是家?只要有所愛的人,哪裏都可以是家。那才是生活。
香港一定不是我的終站。如果一天我能處理好我的身外物,我的負擔,我會背起背包出走,直至找到一處能包容我這頭非人非獸的怪駱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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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弄瘋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