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維文開著車子駛離酷似太空基地的洛杉磯飛機場,約45分鐘車程便到達爺爺在San Gabriel的家。那一區好像Lego積木系列的模擬城巿般,地勢平坦寬闊,通衢廣陌,房子排列得井然有序。那是一間多於二千呎的房子連前後花園和獨立車房。冼維文把車停泊在屋前的馬路旁,然後提著我們的行李領我們從後門進入。房子內的間格像極一個測試白老鼠的心理迷宮,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廚房二號,就是一個佈置得格調好像魯賓遜在荒島上的小木屋的房間。內裡簡單的放著一張病床和一張書桌,而病床上躺著的就是患了白血病的奶奶。
「不是說已經病危?還沒有去世嗎?」我暗忖。
「奶奶的眼睛模糊,你走近一點吧,」姑媽跟我點頭打招呼後說,「耳朵也不太靈,用寫的吧。」
「嗯。」我拿著紙筆,坐到床邊。
事實上,沒有甚麼好說,便隨便問句安。然後,默默地步出房間,坐到後花園的鞦韆上。
(插圖:鳳仔)
「怎樣?看過了奶奶,覺得怎樣?」冼維文跟出來坐到我身旁。
「沒啥感覺。」我冷冷地說。
「她可是你的親奶奶啊!」他納罕。
「親,不等於稔熟,亦不等於喜歡。移民十載,五個兒子,孫子成群,到底她曾抱過我這個孫女幾趟……」我欲言又止,總覺得在陌生地方,言多必失。
「嗯,這裡的晚上也挺冷啊。」我扯開話題。
「是啊,洛杉磯一天四季的天氣,四月的早晚倒是有點涼。我每天挑合適的衣服時也十分傷腦筋的……」
「行了。累,想睡。」說罷,我頭也不回,長身回客房。
(0)

賣弄瘋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