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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情 2005年07月12日

【7日情】我總覺得大部分香港人都有文字缺乏症。每一次跟朋友談起看書,他們都皺著眉頭看我,一副「不要預我的份兒」的嘴臉,看來大家都好怕看書。從前的男朋友更是一個文盲,連在情信裡寫「中意你」都可以有白字。偶爾碰上會逛書店買書的朋友,我都像我和恐龍有個約會似的,興奮得差點兒要拍照留念。

  所謂暢銷書都只不過賣幾千本,香港出版真難做。讀者不看書是一個問題,而是根本就無書可讀。

  我一向都不看香港書。好討厭讀寫給十幾歲學生妹看的流行愛情小說、好怕讀只管罵男人的女權主義散文、又怕唸對白般讀廣東白話寫的日誌式散文。

  故此,我最愛讀外國翻譯書。從前,村上春樹是我的最愛,《聽風的歌》看了超過十次,百看不厭。酷愛他那漫天音樂的小說世界、古靈精怪的比喻、對一根毛都定睛觀看的狂想,還有那些不三不四的角色名字。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愛上日本文學。一睹三島由紀夫的作品後,我決定學日語,為要挑戰「原汁原味」的《愛的飢渴》。

  可能因為潛意識崇洋吧。但凡中文譯名有點怪氣的外國作者我都看,如米蘭‧昆德拉、莫泊桑、盧梭、卡夫卡……

7日情

【7日情】昨夜我造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身處大海旁邊的一間小屋之中,在跟暴風雨對抗。屋頂在漏水,屋內沉了10吋的水,於是我用一個水桶試著把水提出屋外。

  肥波在我身邊幻化成一隻有二十對腳的奇怪昆蟲。我在想:天啊!它變成這樣子,教我如何飼養它。然後,它又幻化成另一隻完全不同的貓,一點也不像肥波的貓。可是,看樣子,它又好像長大了似的。

  或許,夢裡發生了更多的事。可是,當我醒來時,我只記得這些。很奇怪。雖然夢通常都是無理頭的,但是也不至於如此的沒頭沒腦吧。

7日情

【7日情】猴年我造了一個可怕的夢。我夢見自己在太空,人類在太空的模擬城巿。設計這個城巿的設計師是我的一個大學朋友,他利用滾筒的原理為城巿製造地心吸力。相信我是首批新移民,好像是身高要職,我卻不知道我是誰,只感覺到自己並不屬於那裡。

  在一個灰白色的簡陋房間中,我面對著一個患肺積水的病人。她一手捧著一個盛滿抽出的肺積水水瓶,一手按著肋骨間的傷口。一臉滄桑的愁容,眉頭緊鎖。她口中呢喃的話,混雜著她喉頭的痰,我一個字也聽不清楚。然後,她吸了一口氣,按著傷口,輕輕微微地咳嗽。把痰吐了出來後,她開聲道:「我待不了多久……」我把青菜一口一口的送到她的嘴裡,心想:「吃吧。別拒絕我,多吃一口吧。」她簡單地向我問候了幾句:「工作辛苦嗎?」「天冷了,工作時,小心著涼。」最後,她說:「時候不早,先走了。」然後,我目送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進一個巨型攪拌器。一墮進那機器,人已經不再是人的模樣,換來的是運作這太空城巿的能量。

  我在文件上畫押。為每一個走進那巨型攪拌器的人,在文件上簽署。當簽到第七個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淌下淚。我可以改變到什麼?到底,人活在世的意義在哪裡?

7日情

【7日情】猴年我造了一個夢。我夢見自己在人類的太空居所,肚裡懷著一頭小猴。

  新春節日,我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年卅晚,我失戀。當一切分手後,我不經意地懷了一頭小猴。因為我向來都不喜歡小孩,所以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人生孩子。可是,現在又好希望可以每天都看著小猴的模樣,然後我會很快樂。

  於是,我第一時間告訴當事人。孩子絕對不是綁住一個男人的黃牌,我純粹想通知他第一手的消息。我告訴他我沒有事,不需要任何安慰。只草草交代了一句,答應他會好好地在醫院生小猴,然後我離開了雨林,心想著我到哪裡都可以生活。設計那個太空城巿的設計師是我的一個朋友,我便接受了他的邀請成為太空城巿的首批新移民。

  時間真的會治療一切嗎?時間只會令一顆心變老,老了就只會死,不會再生病。如果任何一樣東西都可以用時間去沖淡的話,人生根本就沒有多大意義,我讓時間去證實一份愛可以堅持多久。

  立場堅定:小猴是我的一切,不論在哪裡,無法分割。小猴懷在肚內,直至我乍醒。

  我造的夢沒有蕩氣回腸的情節,夢裡亦沒有白小燕,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夢中生了小猴沒,並不重要。乍醒時,我一個人好害怕,身體在顫抖。本來我害怕,顫抖,有人會抱我……

7日情

【7日情】大部分時間天晴,間中有雲

  有人說家裡當最大的就要當最大的箭靶。我的童年記憶裡,除了失禁尿床的臭史外,還有一個我不太喜歡的哥哥。在我們最不和的時候,我的腦海多次閃過殺死他的念頭;在我們最要好的時候,我懷疑自己有戀兄情結。他是我童年時朝夕相對的人,我們一起打架,一起鬧笑,一起見證我們的家。

  駱駝哥,我會用一個「激」字來形容他,不論喜怒哀樂都反應過激。可是,我的精神和心力都無法負荷過激的東西。八字屬火的他和八字屬水的我,通常是水火不容,有時候是水火記祭。因為當他在父母目中是頑劣的惡孩,所以只要我稍稍比他乖巧一點,便會得到父母的疼愛。漸漸我開始恃寵而驕,經常故意挑撥駱駝哥打架。當於弱勢時,裝模作樣扮可憐向父母告狀。然後,看著他捱一頓打,看得極之過癮。故此,他懷恨在心,跟我打架時,越打越狠。即使不是真的打架,只是過激地玩得暴力一點。他也會一時興奮過度,失控咬人。咬得我的手上滿是「牙印手錶」,還要淌血的。

  隨年漸漸成長,小女孩不再好打,我跟他在同一屋簷下各自各成長。無論如何,對於我來說,他彷彿就是一個只存活在我童年裡的人,不會是現在或未來。「駱駝」這個名字其實是哥哥改的,可能因為跟他共同的東西太少,潛意識地保留有一些和他有關的東西,而極喜歡這個名字。

7日情

【7日情】美國北卡州密雲,華氏36度,冷風中人們默默地低著頭走自己的路

   11歲那年,有學姊說親密的女朋友們的月經週期會受互相的腦電波影響而漸趨同步,有親戚說月經是上帝給女人最無聊的例行公事,也有女性雜誌說初戀會隨月經初潮而來……難道月經有催情作用?胸脯微隆的我開始每天都帶備駱駝媽慣用的那款衛生巾,期待著那突如其來的月經和愛情。

  升上中學,穿上簇新的白色校服的我,首次參與周末的賣旗活動,亦幸運地被編排跟心儀的男同學搭擋。那天早上,我們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在地下鐵站口向趕上班的路人賣旗。其間他不時微笑看我,當上班的人潮漸散,他提議坐下小休一會後轉換地點到菜巿場附近。二人坐在休憩公園聊得高興,都忘了時間。然後,他主動地一把拉著我的手昂首闊步,說一會兒要跟我去吃飯、看電影、逛唱片店,到咖啡屋,一口氣列出他苦心計劃好跟我賣旗後的一天行程,暗示著從今以後會跟我繼續著這樣的約會。

  突然,我感到下腹暗湧起陣陣痛楚,並且我的下體開始吐血。我便慌忙地跑到公共廁所,發現駱駝媽那款衛生巾太細小,完全應付不來那嚴重的紅潮,從後看我好像用日本國旗包裹著屁股似的。我試著用外套或書包遮掩弄髒的部分,低著頭跟他繼續走下去。一路上,我腦內不停地想像著下體間斷的吐血,愈走腹痛愈是厲害,且刺激到我想上廁所。我終於忍不住尷尬地跟他說:「對不起,我要回家,不想看電影了。」他大惑不解,問了我很多問題:是不是怕爸媽不批准?是不是要溫習?是不是不喜歡看電影?我無言以對,只默默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接著他說了一句「我明白了」,便在街角跟我道別。我背靠著牆,遮遮掩掩地目送垂頭喪氣的他離去。亦眼巴巴看著他在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倒喪命……除了那般腹痛,那一剎眼前所有的事物好像很輕柔似的,輕得我甚麼都感覺不到。

  不知是潛意識不想記起,還是隨年月淡忘,我腦裡清晰地記得月經初潮的血泊,而初戀情人的臉容卻變得迷糊。



7日情

【7日情】美國北卡雪中的戀人能依偎在一起最好

  十年後,我會怎樣?我會在做什麼?我會否依然愛你?這些假設性的問題真教人傷腦筋。我閉上眼想像那個十年後的自己……原來我好害怕所謂的未來,從來都不認為能預知未來是一件好事。
 或許你會不相信……我能計算到未來。

  駱駝爸,駱駝媽精通八字命理占算,而我亦跟他們學習占算學。單單憑一個人的出生年月日時以天干地支排列出的八個字,就能測出他的一生。不要問我是啥原理,我也不知道。若你質疑,就不要相信,不要算好了。或許人的一生在冥冥之中便已經有主宰……

  占算結果說我會有兩段婚姻……

  依駱駝爸,駱駝媽的見解,我不宜早婚。若30歲後結婚,可能會避過第一段婚姻的運勢。我亦提議隨便找一個人來結婚,然後閃電離婚,那就應驗了那個劫數。更有人建議我,跟同一對象結兩次婚也行。

  如此,算不算是改變命運?

  我想,如果每一次戀愛都抱著這不是真命天子,沒有信心,不能信任對方,而不能放膽投入的話,那當然不能一起走更遠的路。有時候,即使結果不理想,亦不能抹煞當中的過程。更何況,結兩次婚一定是壞事嗎?每一個人的未來都是死,活著的幾十年就是多餘了嗎?我開始不去想所謂的未來,不論是好與壞,我只管努力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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