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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日記 2002年10月20日

【駱日記】上星期六,在網球場附近發現一對男女中國籍屍體,後經證實為情殺案。兩名死者皆是來自中國大陸的研究生,男死者暗戀女死者,因遭受到拒絕,而槍殺女死者,後畏罪自殺。

  女死者的丈夫已經抵步,準備在今天下午,為女死者舉行悼念儀式。我這個甚麼、甚麼主席就要代表香港學生會出席追悼儀式,第一樣想到的是,黑衫黑褲,我希望我有合適的衣服來出席。

  邀請函強調:「She was an innocent VICTIM!」我覺得事出必有因,否則豈會無端要殺害喜歡的人。事前一定有些曖昧關係,不過現在都已經死無對證了。

  我覺得,因桃花招的禍,只能怪自己。不過,死者已矣,難過還要追根究底的揭開她冼為人知的秘聞嗎?就讓她留一個好妻子的印象給丈夫,留一個貞潔名字給父母。讓其家屬遷怒於男死者,相信女死者是無辜的受害者,是一個比較容易分說的。

  突然,大家都來叮囑我要小心,因為跟我曖昧的男生有很多,尤其是因追求者近日的行為古怪的。一個不小心,搞不好,很可能會惹來桃花劫。好可怕喲。

駱日記 2002年10月19日


(20021013Raleigh)

【駱日記】「香港的面積有多大?」

  ……不知道。

  「那麼,鐵路呢?總長多少?」

  ……很有邏輯的推論(有點像面試工作時給提問的問題)。不過,仍然不知道。

  「香港」這二字對於我一點都不陌生,但背後的形象就模糊不清。每一次給問及有關香港的問題時,我都覺得很尷尬。就好像Pramoedya Anata Toer寫的《Footsteps》(足跡)裡的MinkeHarmony Club給邀請代表爪哇人說話一樣,「甚麼呀……要我說個甚麼……我怎麼會知道呀……」原來,我對於這個我土生土長的地方,一點也不認識。

  我甚至懷疑自己的根是否真的在香港。20歲來美國,之前一直在香港。除了一次跟老爸到上海公幹外,就沒有離開過香港,就連到澳門旅行也沒有。現在離鄉背井才發現自己配不上稱為百分百的香港人,更遑論中國人。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在香港的20年是白活的。

  新一代視他們擁有的一切為理所當然,他們不會珍惜,不會感激,不會在乎。我們都對身邊的事物看慣了,失去感覺。何時曾停下來看看我們身處的地這個地方,想想香港這個百年前完全不矚目的小漁村是如何演變成今天高樓林立的國際都會?

  我最近讀過了好幾部世界名著,看過了F. Sionil Jose的《Dusk》裡的菲律賓、V. S. Naipaul A Bend in the River》(奈波爾的《大河灣》)裡的非洲和《Footsteps》裡的印度。關於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下亞洲國家的話題談過了許多許多。然後,一句「香港又是甚麼一回事?殖民時期,英國人帶了甚麼來?」就令我汗顏。百年的歷史,中學時的歷史課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親身經驗,我亦僅只活過了最後美好收成期的十多年。駱駝爸活過了半個,我想他會知道很多,馬上打一個電話去找他。我終於覺悟到我的根源,我的歷史,我的文化,都不知不覺地在指間流走了。

  我自覺幸運;我感到自豪。不是因為英國的殖民統治令香港變得更繁榮,而是作為這個民族的後裔,生於這個年代享受前人辛勞的成果。香港的百年可媲美於美國的200年歷史。一個微不足道,在世界地圖上連一個小點,也不如的小島,發展成今天世界知名的城市。因為英國人的殖民統治?亞洲裡的殖民地豈只香港,印度、菲律賓、越南、星加坡、澳門、台灣、韓國等等。那一處像昔日香港由這般地方狹小,資源貧乏,而又打出今日響噹噹的名堂。

  以現時600多萬人口中,有多少人是香港的原居民或原居民的後代?很少。百年前香港成為殖民地的一種恥辱,沒多少人願意在這個細小的漁村作英國人的膝下奴。大部分人都是文化大革命時,從中國各地逃亡人士及後期越南等地的新移民(駱駝媽是從越南移民來的華僑)。這些人本來是說不同語言的過客,在香港沒有根,沒有民族主義,只知道要尋求新的生活。那是百分百的香香港精神,在大英帝國不三不四的統治下,開闢他們的新天新地。

  面對九七回歸時的移民熱潮,我嘆息。是前人以百分百香港精神拚來的土地(是我們香港人移山填海而得來的土地!)怎麼捨得?知道每天有多少大陸內地,申請輪候來港定居。大家要捨棄的地方,在許多人的眼中是一處幸福的土地。害怕會倒退得像中國窮等地方?再難熬的戰亂時期,我們的祖先都能熬過去,難道我們這一代就要退縮了麼?

  全球經濟都在委縮,不只香港。失業和負資產,都不悲哀。悲哀的是四散到世界各地的年青一群。「身份證逾期,是否一定要續?沒有身份證,就不行嗎?香港永久居民權有甚麼重要和好處?」不要問了,你不需要這些了,因為你對香港沒有感情,沒有根。有機會時,要買便宜的東西,或將來要到迪士尼,便拿別的護照到香港的旺區逛一個星期就是了。香港沒多大呢。購物玩樂的地方,一個星期就可逛完了。中國12億人口,佔據全球總人口的五分之一,可是在美國,中國人卻被稱為「minority」(小數民族)。這一群生於香港卻又流散到各國的「小數」,不中不西,不覺得自己是美國(或其他國家)人,又不當不了香港人。對現居的國家沒有歸屬感,對出生地又沒有感情,像沒有根的洋水仙。他們沒有民族意識,變得只關心自身利益問題。例如:美國大選時投票給建議增加教育經費的候選人,或因香港起薪點低而畢業後寧願留在海外當兼職侍應生。這一群人是悲哀的。

  來美國越久,我越是死抱自己香港的傳統,甚至尋找我以前錯過或失去了的文化。即使我擁有綠卡,但是我亦打算畢業後回港發展。就算是要加入失業大軍,都寧願當香港的侍應生推廣香港的旅遊業,也不要在異鄉「洗大餅」。既有機會成為受高等教育的幸運兒,更應該在學成後為自己的地方建設。早幾日,在Travel Channel看過了成龍介紹香港的旅客特輯,我深受感動。這是所謂的「飲水思源」。共勉之。

註:香港總面積1095平方公里630萬以上人口。地下鐵路系統網絡全長87.7公里,共49個站。九龍東鐵全長34公里,共13個站。

香港自助旅行者協會所提供的香港簡介:http//www.hkba-travel.org/travel_hk00.htm
充斥著香港文化的電影推介:陳可辛導演的《甜蜜蜜》和李志毅導演的《天涯海角》

駱日記 2002年10月07日

【駱日記】我知道我是要溫習,但真的是氣壞了心情,無法集中精神。

  昨天晚上,出席了一個朋友的生日會,被州仔氣壞了,是越想越氣的一種。他把沖印好的照片給朋友們看(不是給我看)。我聽見有人起哄,像是有我的照片在當中。上前一看,心中起了莫名的火。州仔竟然把暑假時,我們二人獨處時的照片公開。我看了一兩張,就不想看下去。當中除了大家玩戲裝的照片外,還有我熟睡時被偷拍的嘔心照片。天啊,感覺不止像光著身子,還覺得自己被出賣了。當時的環境,我一定要沉住氣,免得大家說我是老羞成怒。

  州仔若非故意,便是小孩子。離開時,他問我是否生氣,真是明知故問。我心想,別裝傻好吧,不要說自己沒想到我會氣。他想到把同一膠卷中他自己不能公開的私照片抽起留在車廂中,而想不到要抽起我的嘔心睡照?

  讓大家看到那些照片,要大家回應些甚麼?想些甚麼呢。「噢,那麼你們有一手了吧」?覺得大家有需要知道這些事嗎?覺得大家想知道這些事嗎?覺得我會想大家去問這些事情嗎?要在朋友們面前羞辱我嗎?我不能信任他了,我以後都不要到訪他的家或留宿了。

  因為大家不能終成眷屬,為要讓自己好過些,就要四處炫耀跟我有過情事?還是覺得我常常故意衝撞他,現在要向我報復。我嘲笑他「大文盲」,他挖苦我年紀大。何苦呢?難道成不了一對,就要互揭瘡疤,鬥過你死我活嗎?

  席上,我叫他別用手拿東西吃。他的一句「那怕,只有你才會嫌我的手骯髒。」話畢,他別過臉去。那刻我覺得跟這種人談不上話來。我若不是視他為好友,我也懶得去談他的事。還要說甚麼因沒有人理會他下個星期的生日才要跟朋友往紐約去。根本就是自己想去紐約,卻說成像是我的錯。想想,我不是在早前已給他送過了生日禮物。

  「說來道去,你也是嫌棄我這個、那個……」我一聽見這些不像樣的賭氣話,就想給他一記耳光。自己做的決定,難道自己就不敢去承擔?為甚麼非把事情道成是「不是別人這樣、那樣,我就不會這樣、那樣決定」不可?

認為是我的錯?要報復嗎?要傷害我嗎?儘管放馬過來呀!

駱日記

【駱日記】文字世界裡我就是我。若大家稱呼我「你」、「你」、「你」,聽起來又不是太好;但總不能要大家稱呼我為「我」,那麼跟叫家中的貓兒和狗兒作「貓」!「狗」!一樣嘔心。那麼,駱駝女也好,月島 霞也好。

  駱駝女是我在電腦網絡世界用上了十多年的暱稱。因為十年前誤闖動物網,久而久之就成了一隻吸食二手駱駝煙的駱駝。因為我覺得這個名字很酷,好想用她為筆下的人物。至於月島 霞,我覺得自己跟宮崎 峻筆下的月島 霞一樣,一旦寫作故事時一頭栽了進去,甚麼也不顧,寫作時常力不從心,但仍相信心中的原石。至於真名,我好喜歡父母給我的名字,但我覺得要背著一個家族來筆耕的壓力太重。

  我。

  我是誰?

  我是十六歲時,在報章上混食混過幾個月的小嘍囉;以為機會是唾手可得的大傻瓜。在作家飯局中,不會造雨,又不識趣的小黃毛丫頭。因為愛上Krzysztof Kieslowski的《藍白紅三部曲》而買下三本《愛+情故事》的小讀者。投了一篇文字到《愛+情故事》給刊載了,卻沒有收到所說的贈品cd的小女孩!

  我是個學生,也是個電影發燒友。閒時會製作實驗電影,但尚未有過得自己的作品。因為電影中「獨立製作=局限製作」,一個人能做到的很有限,所以我覺得寫文字真的好像接龍,一個人喜歡怎麼時候寫就怎麼時候寫,要怎樣寫就怎樣寫。

我也感謝飛天馬的邀請把我從乾旱的沙漠引來熱帶的雨林。

  我興奮能結識會看文字的(香港)人,會以平常心來看待我的文字。如此,我能輕鬆自在的寫。

  我,一切都安好,謝謝。現居於美國,家在香港。「Home is always home」《天涯海角》。雖身在地極另一端,但心在咫尺。

駱日記 2002年10月02日

【駱日記】因為星期天拍攝很不順利,好想找小明星來吐苦水。豈料,他又像兩年前國慶假期,突然失蹤,去了旅行。我想,他很可能又會跟上次一樣,旅行後回來跟我分手……我突然覺得我的愛情跟那叉電池很像。每一個學期後的長休假我都越過半個地球回港,為我的愛情充電。要跟小明星見見面,甚至要復合。每次我們見面過後,我都滿有信心,以為已經充足夠電池,安心的回來上課。但料不到,不到一個月,引擎便走慢了,甚至停了,我們的關係又出現問題。而我的大學學位又未完成,好像卡在相機中央的膠卷般,不能集中溫習又不能半途而廢。離離合合,愛情電池充了幾趟後,經年,或許已經壞掉,不論再充多少回,都只是徒然。

  我只能說,我仍然好愛小明星,所以我唯有豁出去。我用不上楊過跟小龍女的十年之約那麼久,我只需要230日。求天讓我們多走230日。 ﹝想起「少女的祈禱」﹞。

駱日記 2002年09月29日

【駱日記】剛才到市場去買明天拍攝的實驗電影所需要的daisy。本來只需要一小束,但是看見一朵一朵可愛的小花,按捺不住便買了一大盆。打算只揀去一兩株,餘下的就栽種在家中。

 抱著一大盆daisy步出市場,我才開始擔心這盆daisy栽在我的手中,不知它能活多久呢。一兩年前很喜歡到市場買鬱金香,十元八塊一盆,栽在屋子裡,凋謝了便又到市場添置新的一盆。

  忽然想起,電影28days裡,Sandra Bullock到花卉店的一幕。因為戎毒中心社工建議康復者栽種一種植物,一年後該植物沒有凋謝,便再飼養一種寵物。若能成功地養活植物和寵物者,便謂之適合發展自己的感情生活。

  前幾天,前男友來找我,說甚麼想跟我一起檢討過去。其實,我在分手之前已經作了自我的檢討,現在對於我來說,都已經雨過天晴。我不想再為過去多傷腦筋,亦不想多花時間於一些只會看過去而不懂努力面前的人。現在回想起來,真的不明白為何會跟這樣差勁的男生約會。我想當時實在太過糊里糊塗地接受跟他約會。都怪我的愛情white balance沒有給調較妥當,眼睛給矇騙了。

我想,便由今天的daisy開始,用一年時間來栽種我的愛情吧。

駱日記 2002年09月03日

【駱日記】返美已經快一個星期,當日跟小明星在機場離境大堂依依不捨,猶如昨日。

  因為已經晚了一個星期回校上課,正朝七晚十駐守圖書館為要追上功課。因為學分有點出錯,便去跟advisor談。提及這個學期的十九個學分,並且所有課堂都集中在星期二、四(星期三、五沒有課堂),她說我心知肚明是太多。我明白。只能說,我會發揮香港人在逆境求存的精神,拼命到底。

  因為無端當上香港學生會的主席,昨天晚上便硬著頭皮召開第一次會議。對於學生會成立第一年的大計總算是有些眉目,只是這個會的人大多是些好吃懶做或者是信口開河的人。要我帶領這群人有如當了眾人的箭靶,我就是吃力不討好的炮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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