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日大道Rakuda Boulevard

【駱日記】天氣先生：冷了，懷念有你體溫的被窩

　　今天你似是心事重重，看來不快樂。

　　有人會說：你以前不是這樣待我……或，你沒有以前那麼愛我了……

　　許多人去比較在熱戀期和穩定期的態度，而認為對方愛得不夠。記得曾經聽說過，這是因為沒有為愛情自我重新（refresh），而最終是沒有辦法在戀愛裏得到快樂。

　　一天，男朋友突然給你送花。你驚喜萬分，想不到他會給你送花。第二天，他又給你送花。你心花怒放，覺得他很愛你。如是者，他每天都給你送花。你欣喜若狂，覺得他每天愛你多一些。久而久之，你已經被寵壞，習慣每天都有花相伴。然後，有一天，他沒有給你送花。你會失落，開始懷疑他的愛。甚至會嬲怒，會要求他繼續以一束鮮花來為愛情每天點到。

　　如果能為愛情自我重新，就會明白他的愛才是真正滋潤一段關係的甘露，而花並不是一段感情的必需品。兩個人便能相處得輕鬆一點，關係裏的壓力自然會減少，愛就會變得深厚一點。當自我重新過後，心態還原基本時，便會發現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可以是如此快樂。

　　親愛的，我是完全明白你的情緒，因為我也會有同樣的情緒。能易地而處去體諒你，是一件感覺很好的事。我的情緒在無可避免地受你的情緒所影響，因為我很在乎你。能了解到自己依然愛你，是一種安心的感覺。結果，我選擇在見不到你面的時候，用對你的思念去投入工作和生活，因為這是現階段我能為我們作的事。能努力學習控制自己的情緒，是一種成熟的表現。

　　親愛的，我在等待你平伏心情後，向我的一句問好。你曾經說過我讓你快樂，如果有效的話，就請用力去想想我來開心一番。只要能令你快樂，我從來都不介意待你好。與其說是遷就，倒不如說是適應。因為看見親愛的你微笑，看見最愛的你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駱日記】天氣先生：你說明日15度，我卻給蚊咬幾度。天氣冷，為何冷不死那些惡蚊？

　　駱駝媽和駱駝哥會說我做人不夠圓滑，不夠世故。他們會說：「你這樣出來做事不行。」雖然嚴格來說，我未正式做過一份工作，但是我做過暑期工或兼職。向來都是勤奮好學，任勞任怨。或許是我每一次都幸運，上司和同事都很喜歡我，從來都沒有接獲投訴。工作上，雖然我未必很會很精靈，但是不至於沒有生存的空間。然而，駱駝哥的態度和性格不見得比起我更討好人，只是他的圈子接受他的一套而已。我在外邊跟任何人相處都沒有跟家人相處得那麼困難。

　　當他們心裏判定我出身做事一定會碰釘子時，我卻自有生存之道。駱駝媽便不憤地冷冷一句：「即使你在外邊如何成功，當別人知道你背後對家人缺乏關心，會看不起你。你的文字寫就寫得冠冕堂皇，但實際上就不是。」她這一句不但沒有喚回我的「良知」，反而給予我一種「憎人富貴厭人窮」的感覺。我明白他們對我的偏見早已根深柢固，不論我如何去待駱駝媽，他們也會覺得不夠好，並不會看見或欣賞我的付出和關心。我只覺再糾纏下去，太累，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不想再花時間去生氣，去討罵。

　　我欣賞駱駝媽這一位女中豪傑。只是原來當一位女中豪傑年老的時候，也跟其他人一樣，會頑固、不可理喻和思想狹窄。看著她，我開始害怕年老。

　　我知道若她看到這一篇文章，一定會想：「不論如何錯都是父母，在外邊道父母的不是，謂之不孝。」（就是了，看，帶著名字寫作，顧慮真多。）夜闌人靜，本來想寫的不是她，結果這寫了500字都是她。今天看見她，即使仍是一張板起來的臉，也教我此刻記掛著她。

　　你好嗎？
　　身體如何？
　　上班沒？
　　該多休息。
　　夠錢不？
　　吃飯了沒？
　　起去吃飯好嗎？

　　向來關心的說話，我都不太會說，只要知道她安好就是。
　　十月懷胎，奶粉錢，供書教學……父母恩，還一生。計不了，計不了

【駱日記】天氣先生：搞甚麼鬼會暖起來，外套在這怪天氣無用武之地。

　　看樓已經成為我近日的搞作了。只要各方有任何屋苑介紹，我都跑去看。原來這幾天的看樓經驗是幾有趣的。

　　旺角西某單位，資料上說約600呎。結果，開門看，一片黯黑，隱約只看見約200呎的地方。地產商和我一怔。進去發現廚房和廁所，卻沒有仔細察看，大家都在搜索其餘的400呎。原來在板間牆的正中有一度門，門後是另一個200呎的廳堂。再另一邊有兩度門，通往兩間100呎的大房。說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及朋友形容謂「天外天」來得貼切。

　　再到黃埔，某二樓單位，兩房一廳給加建一套房。建築面積只得520呎的單位，實用面積竟然可幻化成多於600呎。可說是神符奇技。全屋沒有一個窗可以打開來看得見窗外多於3呎的空間。完全密封式，不透光，像一個監獄多於一所居宅。

　　業主們也是奇奇怪怪的人，三房中要自留一房放雜物。更有業主更在升降機中那僅只3呎距離怒視我，意氣激昂地強調自己向來對租客的要好很高，不租給飛女。我心想，以我衣著打扮這麼土氣，怎看也不像飛女吧。

　　想想還是旺角區比較方便。再者，秀秀告訴我早前有女人去看樓給人強姦了，一聽心慌了起來。看樓看得很累了。真的不想再看了。

【駱日記】天氣先生：開始冷了，小心著涼

　　我是在九龍城區長大的。爺爺，70年代時，開始辦製衣廠，生意鼎盛一時。便在九龍城的高尚唐樓買下一個單位連天台，後來賣給我父母。一個端午節的晚上，我在轉角的法國醫院出生，兜兜轉轉在80年代，香港製衣業開始衰退的時候，回到了九龍城住上超過十年。由一個頂樓單位，至住到天台樓；由看啟德的飛機升降至看啟德建地下?站；由一家四口至孤單一人。

　　約兩年前，駱駝媽申請公屋成功遷往深水步的38樓大海景。而九龍的天台屋就留來給我大學畢業後跟男朋友分租一起居住。結果，在我畢業前，我給男朋友甩了；在我從日本回來之前，收到政府要求遷拆天台樓的通知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再找一個地方。沒有錢，且慣住唐樓的我，找一處合心的地方也挺困難。個多月，到了好幾區看樓。香港寸土尺金，想要合乎經濟能力和像樣的地方，機會微乎其微。終於，在旺角看上了一個23樓的單位，簡單且間隔實用，以交通方便的旺區來說，租金算是便宜。廁所和廚房不夠漂亮，就不好挑剔了。

　　商討再商討……看樓時，秀秀打趣道：「如果連旺角也住厭了，真不知道還能住在哪……我們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旺角人，變得一點氣質也沒有。」當我在美國留學期間，九龍城興建了很多高層居宅。附近的食肆及蒲點愈來愈多，一片喧鬧。九龍城從前簡單憩靜的氣質已經消聲匿跡。然後，再看看香港，這處土生土長的地方。其實，在我眼內，住在香港這個大城市，本身就已經變得很沒有氣質。四處高樓大廈，空氣混濁。生活在香港，不要說看不看見蔚藍的天空，根本就連抬頭看天的氣力也沒有。香港人的怪言怪行，怪思想怪目光，更是難以接受。最後，發現原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根本就不想定居在香港。

　　我在九龍城的現居住了十幾年，現今要遷拆，一定是捨不得。可是，相信遷拆後，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我也不會回來九龍城逛。沒有了這天台樓，就再沒有東西驅使我留戀九龍城。沒甚麼可惜，人總要向前行，要不是要遷拆，我根本就不會有機會走出九龍城，去看別的地方，去找尋適合自己的地方。然而，哪裏才是家？只要有所愛的人，哪裏都可以是家。那才是生活。

　　香港一定不是我的終站。如果一天我能處理好我的身外物，我的負擔，我會背起背包出走，直至找到一處能包容我這頭非人非獸的怪駱駝。

【駱日記】天氣先生：昨天的天陰而過，展望陽光就要早起

　　昨天，我做了一件我會形容為「核突」的事。因為太糗了，所以不想再提。何況都過去了。一時情緒，鬧小孩子。只要小孩子成長，就不會再做糗事了。

　　倒是，秀秀的一棍當頭棒喝，落實了心裏的想法。

　　不安全的感覺，其實來自自己的。從頭到尾，都是自己找不到一個出口。無力感是我沒有太多是選擇的選擇，是options而不是choices。所謂的選擇盡其量就只有自己要如何獨立生活，好彩的話會有自己所愛的人來疼，不好彩的話便會沒人來疼。僅此而已。要不要去愛或繼續去愛一個男人，是沒得選擇。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在一開始就已經選擇不去愛。結果，仍然不能自制地愛上。要不要為愛情付出或去?牲，看來也沒有選擇。即使我願意去做一件附屬品，也要主人肯收留一件附屬品。10塊錢的鴨仔擺設，少奶買了回來放在房門旁，看著歡天喜地。若要送來給我，我就覺多一件雜物。有多想要小賓，有多高興看見小賓，只有他自己知道，我改變不了他。

　　我可以做的已經做了。我向他伸出手，告訴他我的手很冷。因為我想握著他暖暖的手……。結果，他把小手放進自己的褲袋裏。我還可以如何？明知道天冷就該多穿，為何要逞強？我明知道心跟了他去，為何要裝瀟灑？結果，屈得一口怨氣，心絞痛。

　　又如何？沒辦法了。我是一定分分秒秒都想跟他一起，在這以先，就打理好自己下不了心的工作吧。

【駱日記】天氣先生：和暖，適合約會去行山

　　有天最愛問我：你最愛是誰？

　　能放得底的舊情人，就當然不再是最愛。如此，我總覺得所謂的最愛，應該是現在式的。那一定不是小明星。

　　我告訴他：是你。我的最愛是你。
　　然後，他說：我沒有懷疑。

　　可是，在現任最愛以後，會不會有更愛的，就沒有人能保證。或許，要走到人生的最後一刻，才知道誰是最後。既然除了死就沒有辦法知道最愛是誰，那麼在人的一生裏就沒有所謂的最愛了。而比起誰是最愛更值得去深究的，就是誰是你選擇去共渡餘生。誰讓你此刻感到快樂。

　　只要有你在身旁，鹹魚白菜，吃個甚麼也好味。只要有你在身旁，公園海畔，坐在哪裡都舒適。喜歡跟你相視而坐的感覺，喜歡偷看你的背影，喜歡打量你的五官，喜歡陪伴你工作的時光。

【駱日記】天氣先生：天氣乾燥，想要一點愛情來滋潤

　　如果心煩是無法坐下來寫東西的原因，我只有先解決心裏的東西。1000字的小說寫不出來，就寫個1000字日記。我仍然堅持，每天寫寫個甚麼。跟擦牙一樣，有牙石需要洗牙，即使未能去牙醫處，至少都應該每天擦牙，別讓自己口臭。

　　那天450說了一番話，我反覆嘴饞了一段時間。他說近日我在日記裏不斷提及文字閉塞，寫作時力不從心，文筆不順。他應為，筆，多寫就會回來。反而，不能回來的是感覺。隻身在美國，怨婦般的駱駝女已經不再，我怎也再寫不出「地球的另一端」了。聽罷心一沉，開始害怕起來。

　　大家欣賞的就是那個時候駱駝女的筆觸。若說已經不再，是不是平庸了，不討好了？

　　我反覆思量。嗯，「駱駝女」不再，很可惜。不過，雖然多年戀情終結是很可惜，但是不代表新的戀情會不夠之前的好。如此，即使美國版地球的另一端已經完結，新版本仍然可以是美好的。即使駱駝女轉換了新的環境，一樣可以活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