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世界──駱駝女】
所有國際學生都會被分派到亞歷山大居住。
說是甚麼國際學生宿舍,要作甚甚麼文化交流,結識朋友。
每個學期初,入伙的時候,總有些美國男生來搭訕。
以那些不三不四的國語說著自己正在學習中文,說著自己如何喜歡Can-Pop和香港電影。
「不好意思,我要上廁所……」每一次我都藉口說要上廁所,在廁格裏抽菸,抽上半小時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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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人世界】
一個城市,兩個女生。
她們在陌路上擦身而過,對對方一無所知。
關於兩個異地人的故事,就在地球的另一端發生。
相隔12小時,就等於會錯過一生?
到底,這是一個關於兩個人的故事,還是兩個關於一個地方的故事?
【駱日記】
我對於網絡已經很累,心淡了。
化名虛假人物試著在網上變成真實,真實人物試著在網上變成虛假。
可以信任誰?
明明討厭卻又在假惺惺。
明明他就是他。
大家你知我,我知你,大家都背著我在談論。
惟獨我一個不能知,不許說,即使知道要裝不知道。
那乾脆甚麼也不要管。
結果,還是背上一個不合群,抽離,非一分子的罪名。
昨天晚上我造了一個夢。
我夢見自己代替我的男人出去作他討厭的應酬,在飯館門前碰見他跟一個新的親愛。
然後,他停下來跟在我們中間跟一位舊相識聊了一會,舊相識隨他和新親愛離去。
跟我沒多看一眼,跟我沒說一句,好像從來都不認識我似的。
我目送他跟舊相識和新親愛離去。
到底我們的關係是否不能公開?
還是,我們根本就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根本就甚麼地位也沒有。
【駱日記】
一個突然的決定,我跟我的男人找新土地來築我們的愛巢。
不出三天我們便閃電地在一處僻靜偏遠的地方找了一幢坐北向南的房子。
不到一星期,我們在新房子居住。
整個築愛巢的過程都沒有如我想像般溫馨,他亦不如我想像般歡欣。
坐在地產物業代理的店子裡,我好像一個帶爸爸去給老師見家長的小孩般沉默。
到底其他人猜我們是甚麼關係呢?是新婚夫婦?是未婚夫婦?同居情侶?是普通朋友?是親戚?
我把目光放到我的男人身上。
顯然,他滿肚心事。
地產經紀領我們去看房子時,走在街上的我倆沒有牽手。
有長期背痛的他,昂首闊步,輕輕擺動雙手。
如果我跟得太貼近,他會說擺動的手在碰撞;跟得太遠,他會說我動作太慢,錯陀歲月;走在他的前面,我怕沒有他的引導;跟在他的後面,感覺十分孤單。
於是,我戰戰驚驚地在他右手邊一個身位的距離閃避其他途人。
走在窄路上時,他讓我先行。
我走在他前面,手停放在背後,示意要他握著。
他問:「你的手在幹嗎?痙攣嗎?」
我嘟嚷:「要牽手嘛……」
「你為甚麼這麼喜歡牽手?你的手又這麼粗糙……有甚麼好牽?」
我無言。
到底,兩個人的默契是如何在這樣線路不通的情況下建立的呢?
大局已定,下了訂金,簽了租約。
「我們是否太衝動?」在大街上,他突然問我:「那麼,你原先的房子怎樣?你負擔兩個房子會很吃力的。不如,你繼續在原先的地方住,我把新居再分租別人。」
「這房子的原意是為了共同的生活,沒有我們任何一個,它的存在根本就沒有意思。」
「經濟的確是一個問題。再者,你老是教我擔心,我真的不喜歡你繼續在外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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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弄瘋蘇